OpenAI 審判第二週：Brockman 出庭作證，揭露 IPO 計畫與 300 億美元個人持股

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本週再度成為矽谷的目光焦點。Elon Musk 對 OpenAI 提起的世紀訴訟進入第二週，焦點從上週爭議性十足的 Musk 親自出庭，轉移到 OpenAI 共同創辦人兼總裁 Greg Brockman 身上。Brockman 週一的證詞帶出兩項重大揭露，其衝擊遠遠超出法庭範圍。

Brockman 首度確認 IPO，揭露近 300 億美元持股

本週審判最受矚目的時刻，莫過於 Brockman 首度公開確認 OpenAI 正積極研究首次公開發行（IPO）。這項表態意義重大——儘管 IPO 傳言已流傳數月，OpenAI 始終刻意避免官方確認，Brockman 在法庭上的直接承認，讓這條上市之路從揣測變成了確定事實。

同樣令人震驚的，是 Brockman 揭露的個人持股規模。他在作證時表示，自己持有 OpenAI 股份的市值接近 300 億美元——若此數字屬實，將使他躋身《富比士》全球富豪榜 80 至 90 名之間。對一家最初以「造福全人類」為使命的非營利機構而言，高層如此集中的財富讓人瞠目。對 Musk 的法律團隊而言，這個數字正是有力的佐證：它具體呈現了 Musk 所指控的「將慈善機構導向個人獲利」的代價。

開庭前的和解嘗試，以及隨之而來的威脅

就在 Brockman 出庭作證之前，一份震撼性文件已搶先登場。庭前文件顯示，Musk 在審判開庭前兩天主動聯繫 Brockman，探詢和解可能性。Brockman 回覆時建議雙方各自撤回訴訟請求。

Musk 的回應卻是截然不同的風格。他旋即發出一則措辭強硬的訊息：「這週結束之前，你和 Sam 將成為全美最被憎恨的人。你若堅持，就等著瞧。」

這段對話最終未被法院採為證據。主審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裁定不將這則簡訊列入記錄。然而，由於內容已出現在公開庭前文件中，媒體和投資人早已得知全貌。

法律觀察人士指出，這段對話的詮釋空間相當複雜：Musk 主動尋求和解，可能被解讀為他對自身案件存有疑慮；隨後的威脅簡訊，又可能被視為恐嚇。雙方均未就此事進一步公開回應。

Brockman 作證的核心議題

Brockman 出庭作證的焦點，正是此案的核心爭議：OpenAI 創辦人是否曾做出具法律效力的承諾，保證以非營利方式運營？而 2019 年轉型為「有限獲利」結構、以及 2025 年 10 月進一步改制為公益公司，是否構成違約？

Musk 聲稱自己當初是在相信捐款將用於造福人類的前提下，才出資共同創立 OpenAI。上週出庭時，他將此案定性為「竊奪慈善機構」，指稱 Altman、Brockman 等人在轉型過程中讓自己大獲其利，損害了公眾與原始捐贈者的權益。他要求超過 1,300 億美元的損害賠償，並要求法院介入公司結構。

Brockman 的證詞預計將提出不同的敘事。他預計辯稱，OpenAI 從非營利走向營利的演變，始終被視為與資本雄厚的競爭對手抗衡的必要手段——而 Musk 不僅知情，甚至在不同時期曾表示支持。OpenAI 方面此前也公布了早期治理階段的文件，主張其內容顯示 Musk 對公司走向有完整的了解。

Altman 預計於 5 月 11 日當週出庭

Gonzalez Rogers 法官將審判分為兩個階段。九人諮詢陪審團將就責任問題作出不具拘束力的認定，預計責任審理階段於 5 月 21 日前結束。而 Sam Altman 本人預計要到 5 月 11 日當週才會出庭，使責任審理的最後一週成為全案最高張力的時刻。

Altman 的出庭預計將引發更大的媒體聲浪。Musk 帶來了戲劇性的對抗色彩，但 Altman 是全球市值最高 AI 公司的現任 CEO，他將直接面對關於轉型決策的提問。他在 Musk 律師交叉詰問下的表現，對 OpenAI 的聲譽和 IPO 前景所產生的影響，恐怕不亞於審判本身。

超越訴訟本身的歷史意義

Musk 訴 Altman 案的特殊性，在矽谷高規格訴訟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其核心問題是：當一群人以慈善使命建立了一項具有變革性的技術，隨後改弦更張，法律責任究竟為何？

OpenAI 最近一輪融資後估值達 8,520 億美元，加上現已確認的 IPO 規畫，使此案的財務賭注極為龐大。若 Musk 勝訴並獲得結構性救濟，甚至要求收益必須用於慈善使命，對 OpenAI 的資本計畫衝擊將難以估量。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此案正在生成一份公開記錄，記錄了全球最具影響力科技組織之一的內部對話、承諾與矛盾。每一則簡訊、每一份董事會備忘錄、每一份創始文件進入證據，都成為 AI 史的一頁——也將影響未來的 AI 實驗室如何設計組織架構，以及創辦人在最初許下承諾時，如何為自己的話負責。

Brockman 的證詞預計於週二上午繼續。此後，其他 OpenAI 高管將陸續出庭，最後壓軸的，是責任審理最後一週登場的 Sam Altman。